北宋与辽国哪个更强?澶渊之盟背景介绍
寒山
辽国的前身是游牧于北方草原的契丹部落,五代后梁贞明二年(916年,此时赵匡胤尚未出生),统一了契丹诸部的耶律阿保机称帝,建立帝国,国号契丹。二十年后,中原为后唐清泰三年(937),军阀石敬瑭叛变,并向契丹国借兵,消灭了后唐,建立后晋政权,并割让燕云十六州给予契丹。至此,契丹帝国的国土北至贝加尔湖,西抵中亚大漠,东临日本海,南部则跨过长城切入中原。再过十年(947年),因石敬瑭的继任者石重贵与契丹反目,辽太宗耶律德光发兵直逼开封,灭晋,同年耶律德光将国号改称“大辽”。

但宋人确实在战场上的表现乏善可陈。这里的原因,就宋王朝方面而言,从立国那一天起就有着严重的先天不足。首先,由于后晋割让燕云十六州,中原王朝丧失了长城防线:“自石晋割燕、蓟入契丹,无险可守,由是虏骑直出燕”。长城尽管谈不上是百分之一百保障安全的保险线,但显然是一道有效的防御线,有这道屏障在,胡人便不能轻易地跃马南下;失去这道屏障,便可一马平川南下牧马。宋人对长城的功效,也是比较怀念的,一首宋词写道:“胡马长驱三犯阙,谁作长城坚壁,万国奔腾,两宫幽陷,此恨何时雪?”
其次,在冷兵器时代,自马镫发明之后(汉代时马镫的应用尚未普及,骑兵的威力未能发挥到最大化),战马就是最强悍的装备,骑兵就是最厉害的部队。宋人已认识到:“马者,兵之大也,边庭之所以常取胜中国者也”。然而,“中国之兵,步多骑少,骑兵利平,步兵利险。夫自河以北,地若砥平,目与天尽,不见堆阜,此非用步之利也,虽步卒百万,讵能抗戎马之出入乎?”你去看《清明上河图》,会发现画家画出的毛驴与骡子比马匹多得多,这正是宋朝缺乏马匹的写照。之所以缺马,是因为五代以降,中原王朝控制的西北养马地落入契丹、西夏之手,良马的供应量严重减少。宋人说,“冀之北土,马之所生,自契丹分据之后,无匹马南来。备征带甲之骑,独取于西戎之西偏。”
如果说,长城防线的丧失导致宋人的防御力大打折扣,那么良马的路匮乏,则使宋朝部队的攻击力受到限制,难以跟草原铁骑一争兵锋。相比之下,辽国、西夏都是马资源充沛的地方,战马唾手可得。按辽国兵制,“每正军一名,马三疋”,每一名士兵配备三匹马。这是宋人不可能做到的。
另一方面,就契丹而言,10世纪之后的辽国跟汉武帝时代的匈奴、李世民时代的突厥也不可同日而语。匈奴与突厥都处于比较原始的部落或部落联盟的文明形态,而辽国已经从中原王朝学习到构建国家的组织能力。在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帝国之前,契丹各部只是松散的部落联盟,各部落拥有独立的武装力量,平时各自为战,耶律阿保机仿效中原王朝的组织方式,将它们结成一个紧密的国家共同体,设立南北枢密院控制全国武装,并创设直隶于契丹皇帝的常备军——宫帐军。不管从国家的组织能力、财税汲取能力,还是从战时动员能力来说,大辽帝国都非以前的匈奴与突厥部落所能比拟,即使汉武帝与唐太宗再世,也未必能够征服辽国。
宋辽双方军事优劣势的此消彼长,导致了宋朝部队很难在对辽战争上取得压倒性的胜利,只能双方对峙。
毫无疑问,宋辽之间谁也吞不了谁的战争,如果长久耗下去,只会两败俱伤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因此,双方停火,坐下来谈判,在承认即成现实的基础上达到和平协议,无疑是双赢的选项。我们对宋辽“澶渊之盟”的评价,也应该放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展开。
